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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小华”和他们的故事

2024年秋,华灯初上。十几岁的少年小李拖着一个行李箱徘徊在广东珠海街头。

因听信劳务中介,小李私自离家外出务工,不料上班不到10天就被老板扫地出门。老板不但不给这些天的工钱,反而还要向他索要接他来务工的路费。他身无分文,食宿无着,不知何去何从。

“为什么倒霉没有钱。等着我明天坐牢吧……”他掏出手机,写下几句语无伦次的话,发在朋友圈。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发出这句话几分钟后,老家昆明一直与他保持联系,关注他行踪及动态的五华区人民检察院“未小华”团队立即行动:有人打电话对其安抚和劝导;有人对接珠海救助站,安排当晚食宿;有人联系其家人准备次日接人……

二十多小时后,在珠海救助站工作人员帮助下,他顺利乘上返昆客车,平安出现在其家人面前。

让处在犯罪边缘的孩子不再犯错,把已经跑偏的孩子拉回正常轨迹。这就是“未小华”团队最重要的工作日常。

点亮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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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李为故事原型的微短剧《归途》剧照

小李进入“未小华”团队视野并能获得及时救助,并非偶然。

小李来自一个单亲家庭,全家由母亲一人打零工维持,家庭经济贫困。一时糊涂之下,小李成为一起盗窃案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因犯罪情节轻微,获得被害人谅解,他被检察机关附条件不起诉。为持续教育矫治这位迷途少年,“未小华”团队来到他身边。

“我们团队是2023年6月组建的。”“未小华”团队成员、检察官傅婧解释道,为了更好地做好未成年人检察工作,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专门组建了一支专业办案团队,打造未成年人检察品牌——“未小华”。

傅婧说,“未小华”所做的不是简单的检察办案,而是集司法保护、犯罪预防、权益维护、社会支持于一体的工作。

“小李回到昆明后,我们首先对小李擅自离昆,不遵守附条件不起诉监督考察规定的行为进行了严厉训诫,之后,向小李的母亲制发了督促监护令。”傅婧表示。

后来,“未小华”团队成员还联合社工机构、妇联等,对小李及其家庭进行了一系列后续帮扶,小李逐渐回到生活的正轨,心态也不似之前那般迷茫。“目前,小李一家人的生活总算回归了平稳。”傅婧说。

撑开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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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检检察官询问小雨姐弟的监护权、居住权及就学意向。

除了给犯错的未成年人点亮一盏归途的灯,“未小华”团队还努力为身处困境的未成年人撑起一把蔽日的伞。

2023年一个平常的周末,14岁的小雨和12岁的弟弟第一次走进了商场的一家自助餐厅。挑选心仪的美食后,姐弟俩哽咽地对自掏腰包请他们吃饭的“未小华”团队成员傅婧说:“谢谢姐姐。这是我们长那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一顿自助餐,对于普通的昆明市民而言,也许是一次简单的日常,但对于姐弟俩而言,却是人生的第一次。

这背后,是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

小雨姐弟是杨某在外务工时与一女子非婚生子。小雨5岁那年,与弟弟被父亲送回昆明,由爷爷抚养。之后,杨某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2020年2月,爷爷去世,姐弟俩便跟随姑妈一起生活。因姑妈没有工作、无固定经济来源,无抚养能力,姐弟俩过上了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发现姐弟俩情况后,小雨所在学校说服其姑妈把两名孩子送到儿童救助服务中心接受临时照顾服务。可救助服务中心不具备收留抚养儿童条件,不是长久之计。姐弟俩成为无人抚养监护的“事实孤儿”。为了解决姐弟俩的监护问题,救助机构找到了检察院,从那时起,这事就成了“未小华”团队的一块心病。

“为了给姐弟俩一个稳定的‘家’,当时刚成立不久的‘未小华’团队联动五华区民政局、法院、教体局、司法局、公安局、儿童救助中心等多部门和组织召开会议,商讨解决方案。”傅婧说,经过多次会商,最终确定了一套救助姐弟俩的方案。同年11月,在五华区检察院的支持起诉下,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杨某对小雨姐弟的监护资格,指定杨某所属社区居民委员会、昆明市五华区民政局为小雨姐弟的监护人。之后,由昆明市儿童福利院负责照料姐弟的日常生活。

从爷爷家,到姑妈家,再到救助服务中心,最后到福利院,多次“搬家”让小雨姐弟俩非常缺乏安全感。“我们通过多关心,多交流,才让他们接受了会商确定的最优安排。所幸的是,姐弟俩现在生活得很平稳,心态也越来越阳光,学习成绩也不错。”傅婧说。

化成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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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检检察官将法治教育延伸到学前教育阶段,带萌娃们开启法治之旅。

保护未成年人,不仅要“治病救人”,而且要治“未病”。为让未成年人既知法懂法不违法,也懂得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未小华”团队还积极开展各类普法宣传工作。

读小学的小彤,怎么也没想到,和陌生网友的一次见面,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

2025年一个周末,小彤和游戏中认识的男网友相约外出玩耍。没想到,对方趁无人在场,摸了她的大腿。

当时有点懵、不敢大声声张的她,事后还是鼓起勇气主动向学校老师反映,并在老师陪同下报了警。因为她记得,“未小华”团队曾到学校做过普法宣传,对方的行为是违法的。而她的勇敢举动,也得到了法律的支持,最终让涉嫌违法者受到了惩处。

“作为法治副校长,我们一般在每学期开学初,都会前往中小学开展普法宣讲。”傅婧说,“针对一些新的案件特征和社会热点,也会结合案例及时宣讲。”

近年来,为了更好地预防未成年人违法犯罪,保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未小华”团队还打造了“未检姐姐说”云课堂,并通过《法护未来》电视栏目等法治产品,特别是围绕校园欺凌识别、情绪管理等成长痛点开发精品课件,深受师生好评。

自团队组建以来,不管是在矫治违法者,帮扶受害者,还是预防犯错者,“未小华”团队一直不断创新工作方式方法。比如,建立“训诫+督促监护+家庭教育指导”工作模式,制发《家庭教育令》;与五华区人大共建“关心爱护未成年人专业人大代表工作站”,链接教育、医疗、心理等专业代表资源,形成“人大监督+检察监督”融合保护格局等。

“几乎每一个案件的背后都有一个‘有问题’的家庭,我们还要不断探索新办法。”“未小华”团队成员、书记员敖莉彬说。

“未检工作不是走完司法流程就可以了,而是一套系统工程,我们还得努力。”刚加入“未小华”团队一年多的检察官助理韩果笛表示。

万物皆有缝隙。而“未小华”团队要做的是,化成一束光,照进一个个年轻生命的裂缝,让他们感受来自司法的温度。

(文中未成年人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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