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江畔,皎平渡大桥。斑驳的石壁上刻着“金沙水拍云崖暖”几个大字,默默地注视着奔流不息的江水。大桥边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踏着沉稳而熟悉的步伐走来,这身蓝色的警服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片浸透了红色血脉的土地。是的,他,回来了。“安宁”——这个承载着乡亲们朴素心愿的名字,此刻正被赋予更真切、更温暖的涵义。

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这个身影,正是禄劝公安局皎平渡派出所民警高安宁。1971年,高安宁出生在皎平渡镇的一个普通农家,自幼听着红军故事长大,红军巧渡金沙的壮举早已刻在他骨血里。
1991年,20岁的他怀揣着青春热望,走出大山,踏入昆明市人民警察学校,1993年,他如愿成为禄劝县公安局的一名民警。

此后,他带着那句“对得起这份职业,对得起这身警服。”的初心在公安局历练成长,从一名青涩民警成长为肩挑重任的副局长,淬炼成业务精熟的行家里手。
当褪去领导职务的光环,他主动请缨回到皎平渡派出所工作,“我出生在皎平渡,长在金沙江畔,这里才是最需要我的地方。”面对不解与挽留,他递交的申请,字字铿锵。
重回故土的高安宁,主动扛起社区警务的重担,“红军长征时靠群众渡江,我们守平安也要靠群众。”高安宁话语朴素却有力。“安宁调解室”便在这份信念中挂牌成立。

他不满足于传统的“和事佬”,而是汇聚律师的理性、乡贤的威望,织就了一张“预警-处置-调解-审判-执行”的全链条解纷网,誓将矛盾消弭于萌芽,化解在田间地头。
旧物旧情暖人心
再次踏上家乡的土地,“高安宁”这个名字,仿佛被赋予了新的释义。从最初老乡们的惊讶、试探,到如今街头巷尾一声声亲切的“老高”,他用最朴素的方式,将自己深深地“种”回了这片土壤。
“安宁调解室”的门,从不只开在会议室里。街边石阶、火塘院坝、田间地头,随处都是他的“流动办公室”。一句句家乡话“娃娃上学个顺利?”、“有喃难处么冒闷着,跟我款款。”……,成了叩开千家门、连起万户心的的“钥匙”。

面对村民李大哥酗酒家暴的顽疾,高安宁半月内七次踏进那道沉重的家门。夜色中,他带上自家的茶叶,陪夫妻俩围坐在火塘边,他没有直接调解,而是与二人闲聊,没有居高临下的训诫,只有推心置腹的倾听,在家长里短的絮叨中,了解到了他们的生活状况和矛盾根源。
法理与情理,在他平实的乡音间缓缓流出:“是条汉子,就该拿得起放得下。”从最初的怒目相对,到眼神中冰霜渐融,李大哥最终在高安宁坚持劝说下幡然醒悟,承诺通过诉讼理性解除婚姻。

有时,让道理停一停,让‘人情味’先走一步 ”,这是高安宁的信条。在“安宁调解室”法律与人情不是对立面,而是相辅相成。
“安宁”不只是一个名字
高安宁深知,社区真正的安宁,根基在于人心的安定。而邻里间那些看似细碎、实则揪心的矛盾纠纷,正是社区和谐的杂音。
“如果某天,你的生活中出现一道裂痕,你希望调解桌对面坐着谁?是一个冷冰冰的裁判者,还是一个真正懂你、愿意俯下身来,愿意陪你一起在荆棘中找条活路的‘摆渡人’?”每当谈起调解室的意义,高安宁的目光总是格外温暖。
于是,他的足迹踏遍了辖区的沟沟坎坎,一次次推心置腹的交谈,一桩桩鸡毛蒜皮的记录,渐渐在他心中绘就了一幅鲜活的社情民意图。“安宁调解室”成立以来,调解成功率达100%。 其中最棘手的3起土地纠纷,凭借“调解+司法确认”实现“案结事了”,将安宁深深楔进乡亲们的心坎里。

当村民孙大哥与杨大姐在调解现场怒目相向、拳脚相加,索赔金额天差地别、互不退让时,高安宁先以法理定分止争:“拳头落下,双方皆有责;赔偿如何,伤情是戒尺。”继而以乡情叩击心扉:“大家乡里乡亲,屋檐挨着屋檐,为这点疙瘩伤了祖祖辈辈的情分,值得吗?”几番情理交融的疏导,终使双方达成一致,那3500元赔偿协议的背后,是两只重新握在一起的手。

“调解不是抹平所有棱角,而是让这些棱角,在碰撞时不至于伤人。”高安宁这样叮嘱年轻民警。如今的“安宁调解室”就像皎平渡镇的“定盘星”,“老高”也成了辖区群众信任的基石。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安宁用心付出的一点一滴,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安宁回来了,他带回来的不只是名字,更是一份让生活重新靠岸、让心灵找到归途的希望。这希望,源自于血脉相连的信任,根植于行之有效的方法,更是警与民之间,最朴素、最坚韧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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